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错误(原创小说)  

2010-10-11 19:57:00|  分类: 语文教案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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错误(原创小说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:卿志新  

    这是一个地道的贫民窟。狭长拥挤的过道里杂乱无章,满地的污泥浊水,群蝇乱飞。打翻的洋铁皮桶、横躺着的肮脏的拖把、缺胳膊少腿的劣质玩具占据着这条唯一通道的大部分地面空间。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馊腥味、突然掀起的什么东西里涌出的霉烂味、孩子歇斯底里的哭喊声……

    女人租的屋在过道当头的二楼,得穿过这片障碍重重的重灾区才能到达。女人小心翼翼地踏在用半截砖搭成的歪歪扭扭的“桥墩”上,生怕弄脏了她花半个月工资新买来的“红蜻蜓”。

    “真傻!”女人一手捏了鼻子,似乎是在责骂房东,又似乎是在说自个。吱呀——过道当头的水坑边一扇木门极不情愿地裂开了一条缝,一个脸色腊黄,头发倒也齐整的三十多岁的妇人脑袋挤了出来,用奇怪的眼神盯了女人漂亮的高跟鞋半晌,又迅速地瞟了女人精心描画的脸,欲言又止而终于没能来得及严防死守地“咦——”了一声。

    女人悚然回头,一方面意识到自己和这“咦”字有着若干的关联,似乎要有所回应才好;另一方面又直觉这种关联恐怕会给自己带来若干的不利,极力想要找到一个什物来救赎了自己。好在“咦”字后面并无“追兵”,女人便得了饶恕似的逃上了楼。

    傍晚,巷子里的灯次第漏出来黄晕的光,喧闹了一整天的小巷也终于渐渐地安歇了。屋里,女人已吃过了晚饭,正想在穿衣镜前好好地欣赏欣赏自己精心妆扮的脸。突然,仿佛很多人齐声低“哦”了一声,屋子里顿时黑了下来,停电了。女人这才走到窗边,只见巷子里到处都是一片黑暗;远处,开阔的山野静谧在皎洁的月光下,宁静而坦荡。

    “砰!砰砰!”有人敲门,“谁呀——”女人有些警觉,自己初来乍到,没有熟人。

    “阿姨——”门外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。女人放下心来,打开门。眼前一个五六岁的瘦小男孩,一头蓬乱的头 发,背着手站着。女人瞪大了眼睛,贴近小男孩的脸,急于从小男孩的脸上读出来意。

    小男孩有些不好意思,但并不胆怯,迎有着女人的目光问:“阿姨,你们家有蜡烛吗?”女人一顿,自己前脚刚进门,后脚就有人来借东西了,真够狠的!明天呢?明天该来要“红蜻蜓”了,后天就该来借钱了!哼!女人抬眼望了望楼道口。

    “是你妈要你来的吧!”女人答非所问。

    “嗯,我们家就住在楼下”

    女人脸上划过一丝得意而真实的笑。

    “你回去告诉你妈,阿姨刚搬来,阿姨穷,什么也没有”

    “不,妈妈说,阿姨长得很——年轻漂亮,一定……”小男孩有些得意地将“很”的音调拉得很长。

    “不什么不——”女人并不领情这来自同性的间接夸赞。

    “可是——”小男孩迟疑道。

    女人有些不耐烦了,“砰”的一声将小男孩关在了门外。

    窗外,月光如水……

    第二天,在女人细心地描好了眉线,涂好了口红,敷好了粉底,脚着“红蜻蜓”迈出门坎的时候,赫然发现:在昨晚小男孩站立的地方,分明摆着大半截火红的蜡烛。

那蜡烛在早晨的太阳照耀下,熠熠地竟有些刺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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